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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河乱千寻兰霖全文免费阅读冥灵小说全文

来源:TW|小说:山河乱|时间:2019-05-24 18:04:11|作者:冥灵

山河乱最新章节免费阅读,小说《山河乱》又名《千寻兰霖小说》,这是一本新出的古言小说,千寻兰霖是小说中的两位主角。兰霖,神仙一般的姿容与风度,绝色少年,背负着血海深仇与神秘身世。他坐知七曜历,手画三军势,冰雪聪明,雷霆精锐,有着万丈凌云之志。他纠缠于宫庭权谋之间,在神魔两界,能凭才识游刃有余。却陷入了一段世上最长情,最深邃,也是最孤独的迷恋之中。他才貌绝伦,万众瞩目,天生的中州之王,竟用一生写下了千年情殇。他爱上神秘的公主千寻,两族间千年世仇,注定他们无法相爱。纵然他对她一见倾心,千万般顺从讨好,依然无法改

山河乱千寻兰霖

千寻兰霖小说山河乱推荐章节

一.血澜之渊

凡执剑者,双手必染鲜血;

凡痴情者,一生必为情殇。

《山河只为你喧嚣》

当情丝尽处,化烟云王座。

恐遗世终老,恐白首孤城。

却合欢锦焚,却并蒂莲枯。

见鸾凤镜碎,见相思弦断。

你无字诀别,你邈去云间。

我痛饮离恨,我舍弃长生。

任青丝映雪,任荆棘满怀。

夺时光千束,锁一心永恒。

一.血澜之渊

【玄武峰】

白雪刺眼。谁也想不到,雪地里更惊心触目的是一截截断指,鲜血如红梅迸发。

陷在雪中的无助身躯上,架着十柄莹白色钢刀,每柄钢刀的首端都握在一名锦衣宫人的手中。不远处的血泊里是一匹拦腰被斩断的飞马。

一只玄色金丝暖靴,缓缓探到少年的头下,无情的抬起了一张失血惨白的脸。

最后一次问你。一个凛冽的语调,从一个白发白眉的清瘦少年口中吐出。说是白发白眉,阳光下发丝又泛着一丝蓝绿的水色,好似瞬间结霜的夏日湖面。白发少年的脸色阴鸷狠毒,说,你把姜王妃藏在哪儿了?!

话音刚落,同样是这个白发少年,却又面色一改,用一种极其阴柔的语调说道:诶兰玥啊兰玥,你贵为江南才子之首,竟然一点都不识时务。再过几天就是八月十五,你家中父母还在等你过节呢,你何苦把自己埋葬在这冰天雪地的玄武峰上。

呵呵地上的少年颤抖着,全身披雪却冷汗淋漓,他看着自己两只血肉模糊的手掌惨笑不禁:十指尽断,我还要什么才子之名。笔不能再提,酒不能再饮至于父母

是啊,即便是青梅竹马的恋人,能比父母重要?何况姜姝早已是皇帝的女人,一个带罪在逃的妃子,值得你拼掉性命救她?你才十七岁的年纪,招出她下落,我们立刻送你回江南,我买十座书院给你,雇百名读书人给你录写,你照旧做一个感花伤月的吟诵诗人。

兰玥忽然闭眼沉默,像是动了心,片刻后摇头,无声哀叹,也罢,也罢,我并不想无声无息死在这寒岭之巅。你近前来,我告诉你姜姝的下落,她就在

兰玥残肢一阵剧痛,不由换了口气,无力的垂下头去。

白发少年急忙一振狐皮轻裘,弯腰俯身去听,就在耳朵凑近兰玥嘴旁时,兰玥竟抬头一口咬住他的耳坠,狠狠吞咬,金耳钩瞬间撕裂了白发少年的耳垂,鲜血顿时飚了兰玥一脸。白发少年捂住耳朵,咬牙切齿的跌退了出去。

兰玥含血将耳坠朝雪中一吐。仿佛还有话要说。白发少年却抽出了自己的佩刀,一刀挑入他的口中,刀尖从后脑勺穿刺了出来。美少年的头颅如疾风撕破的兰花瓣,浸血堕在雪中。

白发少年面无表情的抽出宝刀,在兰玥的衣服上反复擦去血污。

唯一的知情人死了,这冰雪之地,再去找谁问王妃的下落?总不见得将这雪山一寸一寸翻找过去。十名宫人面露难色,却没有人敢开口问。他们手忙脚乱的掏出药和纱布来为白发少年处理伤口。

但那曾经圆润的耳垂已经豁开了无法弥补的裂口,变成两片血淋淋的肉,鲜血一直蜿蜒到脖颈里去,染红了狐裘披风和披风上绣工精湛的白鸦图案。

兰玥万死都难消他心头之恨,你们把这个人剁成肉泥,四处抛散!喂鹰与狼去!让他的魂就算回来,也看不到自己丁点全尸!

遵命!十名宫人应道,转头便听到一阵劈剁的无情刀声。

姜姝,就算将这座雪山翻过来!我也要活捉你回宫!那个凛冽的声调再次从白发少年的口中响起。啊!他冲前方怒吼一声,声浪狂乱,仿佛掀起了一层巨大的雪暴。

【江南兰庭酒坊】

一滴一滴的水声,不像是在地下石室中回荡,而像是在一座幽谷石洞中。水声神秘悠远,叩动人的心旌。江南闷热的夏天,兰庭酒坊的地室里竟无一丝暑气。空气中弥漫的尽是酒香。

正在神龛前上香的少年,祈祷之语尚未出口,三支刚点燃的香竟毫无来由的拦腰一断为二,香头烫到他的手。少年眉间一皱,心脏忽然剧烈抽搐的疼痛起来,他捂住胸口低下身去,喉头一声痛苦的呜咽,随即鲜血便涌出了嘴唇,滴落在双膝下的蒲团上。

霖儿你怎么啦!身后的中年妇人急切的问道。问话人正是兰家的女主人,兰珉。在她身边静静站立的儒雅男子是她的丈夫,兰襄芾。

少年不顾疼痛,匆匆拿起一把铜钱往地上一抛,大凶之卦。

少年这才无奈道:怕是兰玥已遭不测。那个白头少年提督找不到姜姝的下落,一定会重返兰家,到时兰姜两家恐怕要有灭顶之灾。

玥儿!妇人听闻一子已死,不禁失声痛哭,兰襄芾面露悲色,仍是坚强得抱紧妻子在怀中,任她哭湿了衣衫。

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,若不是我心生攀龙附凤的贪念,执意将女儿送进宫去,也不会招来今日这杀身之祸,还连累了你们兰家。神龛后侧站立着另一对夫妇,前三品镇海将军姜霎与妻子姜沐雨。二人悲伤对视,相拥而泣。

兰家的儿子与婢女,姜家的飞马。你我两家怎么都逃脱不了干系。吾子兰玥难舍旧情,一意孤行的引开了白鸦,就没有活着回来的打算。他心底里只有一个念头,那就是让姜姝好好活下去。

此刻,姜姝在南去的货船上,已经离开了本国的海域,应当是平安了吧。姜沐雨计算着时辰,语调却带着迟疑,希望丈夫能给她一个肯定的回答。

石室入口却传来轻盈的响声,那是江南绸的裙底磨娑在地砖上的声音。

父亲,母亲,不孝女姜姝在此。姗姗而来的女子迎向众人的目光,一下跪倒在地。

你,你怎么回来了!姜沐雨瞪大双眼,怎么也不能相信,牺牲如此大代价救走的女儿,竟然任性的回到最危险的地方。她又气又急,差些晕倒在丈夫怀中。

姜姝在哭,凄凄望着前方少年问道,兰霖哥哥,兰玥是不是已经遇害了。

兰霖低首,无言以对。石室中哭声一片。

姜姝点点头,泪如脱线珍珠。兰玥即死,姜姝也不愿苟活在世,更不愿拖累两家老小。来时我已经服下毒药,片刻后将离开人世。请将我的尸首交予白鸦带回宫中复命。父亲毕竟曾是三品将军,对社稷有功,他们取得我的尸体,定不会再为难姜兰两家。

姝儿啊,你怎么这么傻。姜沐兰扑上前一把抱住女儿,只觉得肩头一湿,侧脸看去,姜姝七窍涌血,已经毒发。

这是何苦,这不是白白赔了兰玥的性命,糟蹋了他的一片苦心。姜霎痛心疾首,上前与妻子一同抱着即将香消玉殒的女儿。到底你都没有说出你在宫中受了什么委屈,告诉爹爹,爹爹还能去御前为你喊冤。

姜姝摇头苦笑,奄奄一息,白鸦只手遮天,哪还是龙目能看清的天下,女儿死后,爹爹也不用再对这个王朝有何期盼,好好做个平头百姓,不用管谁在做皇帝。女儿最后求您一事,女儿与兰玥生不同衾死同穴,求您将我们的衣冠冢悄悄埋葬在一起。

为父我亲手造就的悲剧,如今还有什么脸面阻拦,只要你兰爹爹也答应姜霎悔泣道。

毒液在姜姝体内游走,秀美的容颜,此刻却密布着青紫的血筋,全身如针扎火燎一般剧痛。但她脸上却浮出了一丝圆梦般的笑容,她望着兰玥的父亲,柔声问道:兰爹爹,你可答应我,我们

兰襄芾默许的点了点头,兰珉则痛哭不已。

姜姝的眼光无力浮动着,轻轻飘落,最后一次目光相交是与兰霖,万般情愫淡化如水,但她只字未提,脖颈向后一仰,彻底断了呼吸。

姝儿!姜家夫妇哀嚎着,石室内一片凄绝的哭声。

二.碎脸的血少女

【玄武峰悬崖】

三步开外就是万丈深渊。

一袭胭脂色披风在风雪中猎猎翻飞。帽沿已被一箭射破,一络络散发之间,露出了少女娇美的容颜。她的神色又惊又恐,心头却又抱定了必死的决心,原本快步向前冲出去,便能纵身跳下万丈悬崖,可现在空中的道路被一双巨大的白色翅膀遮挡住了。

翅膀的主人,她认得,他刚到兰家时,她心中还嗔了一声这少白头好生俊俏,到底是宫里来的少提督,身姿挺拔,眸色如四月春光,全身上下无不透着威风光鲜,姿容竟不比闻名四方的美少年兰霖少爷差几分。

可偏偏想不到来的竟是一只来索命的白夜叉。

她惊魂未定,却又担心起兰玥公子的安危,急得在原地一圈一圈环顾,但是除了包围着她的白鸦们,并不见兰玥的踪影。

除去她帽沿的刹那,白头少年发现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,方才千刀万剐兰玥的怒火未曾消散,如今又愈加熊熊燃烧起来。

你是什么东西!竟敢乔装成姜王妃,和兰玥一起欺诈本座。

少女噙泪颤抖着,没有回答。

少提督停在她面前,一边收起翅膀,一边掐住她的面颊,竟将她缓缓提离了地面,你们要换着花样作死,我成全你们。

少女泪流不止,缓缓闭上眼睛,只求一死了事。

见她如此安静,少提督忽然变了心意,一把松开她,阴阳怪气地问道:你叫什么名字?是姜姝的什么人?你好好告诉我,我给你一个救姜姝的法子。

女孩年少天真,跌跪在地还嘤嘤哭了几声,听他话,转又睁着一双无辜泪眼望向他,我是兰家的婢女,兰桥。与姜家小姐并无关联。只是不忍心见兰玥公子为救姜小姐心焦。

喔所以你是喜欢兰玥。少提督一语道破少女的心思,嘿嘿,全是愿为情死的痴情种。

兰桥害羞的再次低下头去,默不做声。

我们追姜姝追了大半个月,从京畿到江南,竟追到这寒天雪地里来了,我是早就心累体乏,懒得再折腾。你一个小小的奴婢既然愿拼得一死救姜姝,不如成全你吧。说着,少提督从怀里抽出一把玛瑙柄匕首,朝她膝前一扔,你把脸划花了自尽吧,到时候我就提着你的尸首回京复差。

兰桥心一紧,懵了半天,双手哆嗦着想要碰触那柄匕首,却又不敢握住。

横竖是死,怎么又不敢了?少提督冷笑,不是要帮姜姝么,冒名顶提就要做到一了百了。

可是跳崖不过是眼一闭心一横的瞬间。而自毁容貌的死去,正值花样年纪的女子,怎样忍心下手。兰桥边想边哭,眼泪打湿了匕首。

再不快点,我可就改变主意了,兰玥伙同婢女欺君罔上,窝藏逃妃,整个兰家都脱不了干系。你是要成全了你们这番苦心,还是等着看兰家被满门抄斩呢?

兰桥低头只是哭。

少提督嘴角不耐烦的一歪,左手运功,显然是起了杀心。

女孩却颤巍巍举起了匕首,闭上眼用尖刃朝脸上割去,淋漓鲜血顺着指缝流下。

哈哈哈,就是这样,就是这样,不够深,这边,这边再来一刀。少提督愉快的叫嚷起来。

于是一刀接着一刀,直至血肉模糊。匕首才从兰桥手中绝望地滑落。剧痛使她无法说话。而他揪紧了她的头发,仰起她的脸,收了笑意,无情地说道:你可真丑。你心爱的兰玥已经死啦,去地府找他吧!

随即一掌将她推下了万丈悬崖。狂风夹雪,裹着一袭红裙的兰桥,鲜血与眼泪像是抛撒的千万粒细珠,朝空中飘散,皆是女子的痛苦与心伤。

直到眼看着兰桥坠入悬崖下的冰湖,少提督才满意的正了正衣冠,从牙缝里冷冷吐出一句话,又是那个寒冷的音调。

这就是欺骗我凛央子的下场。

【姜府大厅】

镶大理石面的紫檀木茶几与座椅已被一并撤下,姜府正厅东西两向的柱子都挂上了白布白幡。厅内停着一口新棺,棺中是姜家的长女姜姝,曾在一夜间享尽皇宠的新妃,又在一夜间成了罪人。如今只是一巨冰冷的尸体。

姜沐雨一直守在棺旁,用打湿的绢巾细细为女儿擦拭血污,女儿生前最要洁净,她不能让女儿一身脏污的离去。

血迹收拾完后,姜沐雨又为女儿细细化上妆粉与胭脂,忙了一整天,粒米未进。姜家幼子姜江,年方五岁,并不懂亲人间生离死别的伤痛,捧着几颗琉璃珠蹲在墙角指挥着一行蚂蚁玩。

庭院中忽然传来翅膀振动的声响,姜江以为是家中的天马飞回来了,拍着巴掌跑了出去。空中降落的却是之前来过的白头小哥哥。

白乌鸦!白乌鸦!稚子无知,只记得白头小哥哥的披风有个好不威风的白鸦标记,一边拍手一边喊嚷。

凛央子尚停在空中不屑一顾,姜霎从厅内一个箭步冲过来,将幼子一把抱起,朝后退回了安全的位置。凛央子知道他身手依然矫健,也清楚他曾经是先帝器重过的将军,姜霎负伤后辞官回归故里,先帝赏赐了姜家一匹极其珍贵的飞马。

现在马被他杀了,兰家的儿子也被他杀了,只带回了一双染血飞翼和一颗首级,凛央子派手下在外看守着它们,不到万不得以,他并不愿用这两样东西来逼迫姜兰二家就范,只怕到时犯了众怒,两家人要同他们拼个鱼死网破。

凛央子缓缓降落,迎面看见的是座灵堂。

棺内所躺的女子正是他寻找多时的姜姝。凛央子不由双眉一紧,不知道内里又耍什么诈。

我女儿的尸身在此,请少提督念在我曾为先帝为社稷效力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,好好将她的棺椁带回京城吧。就说我女儿姜姝姜霎说到此强忍屈辱,捏紧双拳低头说道,我女儿姜姝认罪,为了不拖累家人,自尽伏法。恳请提督为姜兰两家好言几句。若皇上仍有什么责罚,我姜霎愿一人承担。

好说,好说,我也不过是奉命办差,不想与人为难。凛央子敷衍着,疾步来到棺材前,仔细确认姜姝的尸体,耳后有一颗小小的胭脂痣,并非伪装。

这正是姜姝,差使办了!凛央子心头暗喜。从箭袖中掏出鸦哨,迎空一吹,一声啸叫刺破天空。宫差尚未应声而来,从正门大步走来的是兰家长子,兰霖。

一袭铁色长衫,头佩樱花纹玉冠,身上没有别的装饰,整个人却像一件绝世珍宝,绽放着熠熠光彩。平民见官必需下跪,这是规矩,兰霖一手提着一只雕漆剔红食盒,一手掀衣跪下,仙姿秀逸,孤冷出尘,神色不卑不亢。

启禀提督大人,这里是今年要随兰庭贡酒一起入京,孝敬白鸦府掌印大人的君子如兰,是掌印大人最爱的江南酒。家父特取了四樽,请提督顺道带回府去,让掌印大人提前尝个鲜。兰霖不徐不疾说道,声音如淙淙清流般悦耳。几句话既提了兰家对白鸦府的孝心,也道出了兰家与朝庭的微妙渊源。

此刻凛央子的手下也陆续飞进大院,凛央子使了个眼色,他们沉默不语,退在一边观望。

兰家真是有心了。凛央子干笑了几声,命手下接过食盒。有心等了等,但是兰霖只字不提兰玥的事。凛央子便先发制人,我们这次来江南,只为追查姜王妃的下落,原本以为兰玥偷偷带着她逃走了呢,呵呵,追了一阵把人给追丢了,还好追丢了,你看我们一回来不就发现,姜王妃在这儿呢。至于兰玥的下落

回禀提督,兰家教子无方。舍弟兰玥与家婢兰桥私奔,让提督见笑了。家父震怒难消,已决心与他脱离父子名义,随他流落,绝不过问下落。兰霖冷静地回答,面上没有一丝异色。

这样啊凛央子眼珠转了转,好一句私奔,听这意思,就算兰玥死了,兰家也没打算同白鸦府计较,这是在投诚还是在试探?管它呢。凛央子转脸看向棺材,姜姝死了就行,其他事都不重要,那我也不问你们家事了,我赶着回京复命,就此别过了。

凛央子一扬手,六名下属上前提起了棺椁,带着姜家老少悲伤的视线,缓缓飞出了庭院。

恭送提督。兰霖在姜家的哭声中依旧平静地喊了一声。背对着凛央子的他,听着远去的翅膀声响,这才露出了冷冷的绝决的寒意。

三.冰湖封印的公主

【玄武湖铁杉洞】

即便有人在人踪绝迹的玄武峰坠湖,也很难有人坠到湖底,更难有人被冲进这铁杉洞洞口。但我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,早晚有这么一天我会重获自由,为了这天,我等了三百年。一个娇俏甜美的声音,情不自禁的说了一连串话,又在冰冷空旷的山洞里,兴奋的笑了半天,回应她的,只有四处阴森的水滴声。

三百年,衣衫早就潮湿腐烂了,女孩身披一头一身浓密如藻的长发,活像是湖水里的水草精灵。

一双晨星般闪耀的美目,滴溜溜的转着,浓密的睫毛像是西域的羽扇,呼闪呼闪的眨动着。在这双美丽的眼睛下,却是一副生锈的金属口罩,口罩两头死死勒在女孩的耳朵上,每次转动头部,就会撕裂伤口,长年累月,结了厚厚的血痂。女孩双手双脚佩戴着沉重的镣铐,镣铐上的铁链被死死锁在岩石上,这使她的活动范围非常小。

现在,在她眼前,躺着一具奄奄一息的姑娘,从姑娘身上的伤口流出的鲜血,汇成一股细流,流到她脚边,她用手指蘸了鲜血,饥渴的将血滴过面罩上的小孔,喂入自己口中。但是这点血流很快便断了,坠湖的少女一点点恢复了意识。

喂喂,姑娘!你醒啦?!你叫什么名字?怎么掉下来的?

我我叫兰桥。兰桥迷迷糊糊的,视线里有个姑娘坐在昏暗中不停问话,便回答了,是被白鸦提督扔下来的。

白鸦不是青龙的奴才吗?青龙苏,白鸦动。女孩喃喃自语,不解的问,外头还是朱雀的天下吗?

不是了,一百年前就是青龙的天下了,朱雀全族被驱出了南海,流亡在外。

哈哈哈,朱雀赤焰王你也有这下场!早说有报应,王权王座就是报应,全都被我说中了吧。女孩欣喜的拍手拍脚,转而又问兰桥,喂喂喂,既然你是被害的,那这个白鸦提督就是你的仇人啦,我替你复仇好不好?我立下过誓约的,十年内来救我的人,我要吃了他,因为他来的太迟了;五十年内来救我的人,我要吃了他,但我会给他的后人金银财宝以表感谢。一百年内来救我的人,我要吃了他,但是他有什么愿望我都会替他完成的。这都三百年了,你要我做什么都行。

兰桥听得不是很明白,但听清了复仇二字,竭力抬起头。

借着微微水光,女孩看见一张被割得血肉模糊破碎的脸。

白鸦提督杀死了我心爱的人,骗我自毁容貌,又将我推下深渊。我的确要复仇,替自己也要替兰玥公子复仇。我要他深爱的人死在他的眼前,尝尽心碎的痛苦,生不如死的折磨,再要他受千刀万剐而亡。兰桥咬牙切齿的说道。

行啊,我答应你。我玄武千寻,以玄武族末代皇裔最后一名成员的身份起誓,只要我能离开玄武湖铁杉洞,你兰桥的仇人就是我千寻的仇人,一定追杀他到天涯海角,用你的方式让他不得好死!

谢,谢谢你。兰桥无力地垂下头去。

什么就谢谢呀。我还没出去呢。你得再帮我一个忙。千寻用长长的指甲尖敲击面罩,这东西我自己取不下来,你爬过来,把它拽走。

兰桥天性温顺,竟乖乖的爬了过去,伸手摸到面罩,不由得吃了一惊。

谁把你囚禁在这里,他们为什么要这样残忍的对待你?兰桥疑惑的问道。

你没有听说过玄武皇族吃人的传说吗?朱雀王当年不就是打着这个为民除害的名号,举兵起义,毁灭了我们玄武一族。我是唯一的公主,又曾与朱雀王孙有过婚约,那小子替我求情,才没杀我,把我囚禁在这里。可惜啊,他们算错了一件事情,玄武神魄并不在我皇兄体内,而在我体内,我才是吃人吃得最厉害的那一个!我是玄武全族的神女!只要我在,玄武一脉绝不会断,呵呵。我天天想着我会出去复仇复国,想不到他们自己灭了,才统治了两百年,真无能,敢不敢撑得久一点。千寻说话,总有一种活泼雀跃的语调,听起来,完全不像是在洞底独自被关了三百年。

啊吃人兰桥吓得手一松。

面罩是乌金造的,天下能克制我的东西就这么一件,乌金会腐蚀我的皮肤。我这下半张脸恐怕比你的还难看。我的手也碰不了它。帮我个忙喽。否则我怎么出去替你报仇?

可,可是,你出去还会这么吃吗?

我答应你,我只吃坏人好吗?不吃的话,我也没力气帮你杀仇人呀。

可是

诶,快点好吗?看你的伤势也活不久啦,别最后你死了,我也没出去,你的仇人倒在外面快乐逍遥。想想你惨死的爱人呀。想想这世道到底还有没有公平?千寻叹气撇嘴,晃头晃脑。

兰桥哭了,沉思了片刻,再次抬起手来触到面罩,她暗暗下了死心,用力将面罩从千寻的脸上撕扯下来,随即触动了伤势,喷出一口血来。千寻急忙吻她,其实是饮她的血,在鲜血的滋润下,千寻的所有伤口在快速愈合,容颜也在恢复。

诶,你真的活不久了耶。千寻抑制住吸干她血的念头,长出一口气,提醒她,我也需要力量游出湖去。仇我一定会替你报。不如你好事做到底,给我吃了吧。总比在这洞里等死,然后腐烂了的强。

兰桥气若游丝,虽然哭,但是内心绝决,她缓缓取下自己的玉兰花簪子为千寻佩上。然后悠悠笑了,仿佛兰玥正在眼前,谦谦温润的站立着,要接她一同离开人世。

白,鸦,提,督。她最后一字一顿念出仇人,而后闭上眼睛,咬舌自尽。

真是刚烈的丫头,喏,我就当你答应我了!出去后,我就用你的名字生活,直到帮你报了仇再改回我自己的名字。那我就不客气啦。千寻立下誓约,也不惭愧,张大嘴对着兰桥的咽喉,焦急的一口咬了下去。

四.帝皇之毒

【京城明熙宫精舍】

后宫不问朝政虽然是祖宗的规矩。但朕自己没有搁好奏章,被姜妃不小心瞧见了。也不是什么大罪,关几天就好了。结果你们把人给弄丢了。人不见了,那就请回来呗。结果呢,派你们出去找人,又不是派你们去杀人。好好的王妃离了宫,回来的却是一具尸体。你们白鸦府的人就是这么办事的?原本在兴致勃勃下棋的龙王晸,听到白鸦府的复命,气恼的将手中棋子扔在地上。

白鸦众齐刷刷跪了一地。

臣万死难辞其疚字未曾出口,凛央子脸上狠狠挨了一巴掌。他没抬头,也知道这一掌是白鸦府掌印大人无束给的,还知道身后的白鸦府执笔管事八重儿一定在为此偷笑。

你以为你一句万死难辞,皇上就会饶过你了?!无束一掌后又接着一掌,第三掌直接打掉了凛央子的提督头冠,我看你这少提督今天也当到头了。

凛央子俯地领罪,一句也不争辩,任凭发落。

诶棋盘另一边,一位身着石榴色锦袍的男子悠悠叹气,替凛央子开解道:皇上啊,奴才也有奴才们的为难。这姜妃天性胆小,知道逃出宫去反而把事弄大了,恐怕忧虑难解,又怕连累家人,一时想不开,就以自尽了事。

所以呢?龙王晸看向他,眼神里的怒色竟然减了不少。

所以天下事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故人已逝,皇上您就别再为此伤神动气,怒则伤肝呀。不如好好发葬了王妃,安抚她的家人,还她一个清静心安吧。男子说道,语气十分温柔。

朕喜欢这个姜王妃,就是因为整个后宫,她长得最像你。你又是最让朕心平气和的人。你说她死了,朕伤不伤心,难不难过?

可臣不是还在吗?好好的活在皇上您眼前,活到您瞧烦了臣为止。

哈哈哈,龙王晸仰头大笑,活到你们朱雀族东山再起,伐京复国,活到你雀丹颬弑君称王为止对不对?

此话一出,锦袍男子哪还坐得定,立刻跌下紫檀须弥座,跪倒在龙王晸脚前,罪臣不敢,罪臣若有反心,天诛地灭。

龙王晸用鞋尖蹭他的额头,好了啊,朕逗你玩的。

但雀丹颬不敢起身。这番话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

他雀丹颬身为朱雀王孙后人,会留在青龙王城帝宫,只是一名人质。即便他与龙王晸从小一起长大,交情再好,他也时刻不敢忘了自己的身份,伴君如伴虎,他必需谨言慎行,毕竟龙王晸并不是一个喜怒有常的帝王。

二人说了半天话,完全无视那跪了一地的白鸦众。

精舍内沉寂了片刻。

龙王晸扫了无束一眼,挥挥手,就按贵妃的葬仪发丧吧,按例双倍给姜家发放抚恤,加封姜霎为安国公,姜家是不是还有个小儿子,若是像他爹一样从武,那就免他一路科举考试,成年礼后直接进宫殿试,到时朕酌情给他安排一个官职。

皇上,这赏赐是不是太丰厚了,姜妃只是新晋妃嫔,并非青龙族,亦无诞下龙嗣

这边也没从严惩治你们办事不利啊。那边不从厚,朕怎么服众?你也知道姜妃是人族,千千万人族百姓,朕不用给他们一个交待?龙王晸白了他一眼。

臣无能,臣知罪,臣领命。无束三俯首。

嗯,退下去吧。龙王晸不耐烦的挥挥手。

凛央子一声不吭。

无束示意八重儿捡起地上的头冠,知道这顶少提督头冠一时半会儿是戴不会凛央子头上了。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,白鸦众三呼万岁退下。

龙王晸伸手去扯雀丹颬,把他拽了起来,在他光净的额头上弹了一个响指,你架子是大,还想等朕抱你起来吗?

雀丹颬边揉边笑,臣不敢,只要皇上您高兴就好。

你是个男人,朕就不高兴,永远不高兴。你说你们朱雀家当年怎么不留个小公主在这里,偏留你这个长得比天下女子都好看的大男人。朕又不好断袖,看着你只能干着急,不开心。

比天下女子都好看?臣可担当不起。青龙天下,有一个最好看的男人在江南,兰庭酒坊里的少公子,名叫兰霖,姿容如神似仙,天下闻名。

听说过,但朕不相信,找天把他叫进宫来和你比一比。

好呀,臣也想见一见呢。雀丹颬笑着,重新摆起了棋盘。

【白鸦府值房】

进深五丈的房间,挂着两排白色灯笼,笼罩面料近看如雪,远看恰似明月。

房间内此时只有三个人。

石英镶贝紫檀椅上,端坐着白鸦府掌印大人无束。面前两步远,左边站立着少提督凛央子,右边站立着执笔少管事八重儿。

你这次差事,受委屈了。无束一反方才在皇帝面前的态度,语重心长的安慰着凛央子,看见他被割破的耳垂,知道这孩子最在意容貌,眼神里不禁流露出一丝心疼,我让御医仔细替你伤口缝了线,上了药,但这伤口太深,将来恐怕要留下伤疤。

干爹无需担心,儿子不委屈。凛央子面色坦然坚毅。

是我的好儿子。无束点点头,心中早有谋算,姜妃本该一死,皇上那边的差事你办砸了,我的差事你办的没错。如今将计就计,你退下少提督的身份,悄悄离宫,再去一次江南。我怕姜妃死前还是透露了风声,若她的家人知道原委,早晚是个心患,不如一了百了。你明白爹爹的意思么?

儿子明白。

你这少提督的职务让八重儿先兼着,日后找机会,爹爹再替你向皇上讨回来。无束将桌上的头冠递向右边,八重儿敬重的双手接过,面上难掩一丝窃喜,无束不得不瞪他一眼,提醒道,听清楚,是让你先兼着。这种替白鸦府打先锋的紧要职务,论才能,你差得远。好好安心做你的执笔文差。

儿子知道。八重儿怯生生的答道。

凛央子懒得看他,神色里有三分无奈与不屑。

无束说罢,看向地上带血的大锦袋,抬手揉了揉眉心,你带回的兰玥首级和飞马翅膀,我也看过了。兰家世代为皇族进贡美酒,与我也是十分礼待,照理不该结这种仇。我把你带回的君子如兰验了一验,无毒。这意味着,他们可能不知道兰玥已经死在你手里,又或许他们想化干戈为玉帛,牺牲一个儿子,息事宁人。兰家不是什么大角色,但也不是没有办法接近皇宫你这次去江南,应机行事。若是兰姜两家牵连太深,不如就

无束做了一个了断的手势。

儿子明白。

你要动一动脑筋,看看怎么能把事情做的无声无息,干净利落。要是万一闹大了,必然对你不利。倘若追查到你,你至死也不能供出白鸦府索性你办完此事后,隐藏起来,不要回宫。等我消息后再做打算。

儿子知道了。凛央子一一授命,没有半丝疑惑与违抗。但他知道,那个八重儿听到他可能无法回宫,一定又在边上偷笑。

无束站起身,叹了口气,拍拍凛央子肩膀,今晚好好休息,明天一早脱去官府,悄悄便衣出宫吧。

凛央子拱手听命,俯身施礼后调头大步离开值房。

八重儿,你一个人把这些拿下去烧了,不可被任何人察觉。无束吩咐还在暗喜的八重儿,一边眼看着自己最器重的孩子渐渐离开了视线。

五.紫竹·流光

【江南紫竹苑】

幽篁深处,紫竹苑的荷塘上弥漫着轻烟,正是江南夜晚最美的时刻。

湖面与天色,靛蓝透紫,流光穿梭,与点点萤火虫相映成趣。

兰霖双眸微阖,手指轻轻拨动着五弦琴。束发绸带随清风微微拂动。

空气里尽是青草与荷花的香气。

穿着黑色束身长裙的女子,从竹林上飘然跃下,几步来到他的身边。她轻轻摘去鬼头面具,撩拨长长的刘海,露出一张冷艳的鹅蛋脸,眼神凌厉如电,红唇丰润,是足以令天下男子一见倾心的美人。但此刻,她娇羞的像一只小猫咪,主动依偎进兰霖的怀中。

影娘。兰霖搁下五弦琴,轻抚她的面庞,充满爱意的呼唤她的名字。

嗯。她抱紧他。抬头亲了亲他的面颊。却看见他恍惚的神情,哀伤的眼色。

霖,如果你要复仇,就雇佣我吧,我去替你杀了那个白鸦提督。

我堂堂七尺男儿窝在家里,让我心爱的女人冒着生命危险去报仇?兰霖苦笑着摇头,我一直劝你脱离青堂,不要做刀尖上舔血的买卖,现在更不能雇佣你去当杀手。

难道你想亲自去报兰玥和姜姝的仇?

我与兰玥是手足之情,与姜姝是从小一起长大

但她真正喜欢的人是你!影娘有些急切地说道,我第一次看见她望着你的眼神就知道,她喜欢你很久了,可你知道兰玥深爱她,就故意把她让给了弟弟。我一直想问你,你是不是也喜欢她?

兰霖沉默了片刻,缓缓道:我待她像妹妹一样。

影娘自然是不信,蹙起了眉头。思来想去,还是担心他,你怎么可能是白鸦府的对手,何况他们是受皇帝指使差遣,难道你能和皇帝过不去。

我至少要弄明白,姜姝在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。何罪致死?!兰霖思索道,你不觉得蹊跷吗?若是死囚,她一介弱质女流,怎么可能逃得出皇宫大内?逃回家,却又一字不提她在皇宫中所发生的事,只叫我们不要再追究

所以别再追究啊,天知道有多大的危险和阴谋在里头。影娘焦急的劝他,你虽然向我学了一些武功,可毕竟不是强手,只身犯险,还是和白鸦府作对。不,我不许你去!

放心,进京后我会暗中调查,不弄清楚来龙去脉,我答应你,我绝对不会贸然行事。何况兰家现在只剩我一个独子,我还要延续兰家血脉,我会全身而退,回来与你成亲。兰霖紧握她的双手,显然心意已决。听到成亲二字,影娘羞红了双颊。

可我还是不放心,我想和你一起去。

你离得开青堂?

我影娘哑口无言。青堂有酷刑一般严厉的戒律,她身为青堂堂主的女儿,也无法违背。她忧伤起来,缓缓解开腰间佩戴的短刀,交给兰霖,这是青堂的鬼头短刀,上面刻着影字,倘若你在京城有任何危急和需要,将它交给码头上任何一名掌舵,他们会想办法让我知道你的情况,我会立刻赶来救你。

我希望永远不会用到它。

我想帮你,霖!她说着,红了眼眶。

我知道,嘘他轻抚她后背。她顺势揽住他,亲吻他的嘴唇与脸颊,一路吻到他的颈项,轻轻撩开了他的衣衫。双手则摸到他的后颈处,那里有他小时候留下的伤疤,后来纹了一个籣字掩饰住了疤痕。随即她的双手又慢慢探向他的胸膛,已经情难自抑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将她的双手摁住,一切止于礼数。

等我回来娶你。

她咬住嘴唇,轻轻点点头。

我走后,请多留心一下我的父母,还有姜家二老和幼子,万一有事,请帮助一下他们。

千万别与我客气,霖。

他微笑,伸手轻轻拂她的刘海,吻她的额头。

二人环抱着,看那宁静的湖面,各怀离别的哀伤,温柔却无言。

【平江畔无名土堡】

凛央子只身前往江南,一路想着方案。

江湖上最保险最万无一失的杀人方法,是去找青堂。青堂好比活阎王殿,要你三更死,绝不留人到五更,而且绝对不会透露出雇主的信息。请青堂杀人很贵,金银财物凛央子出的起,可是青堂杀人还要一个此人必死的理由,凛央子给不出来。因为这是事关白鸦府天大的绝密。

思量再三,他决定用毒。悄悄来到姜家府外潜伏了一天,原打算深夜动手,可是整个姜家静悄悄的,大门紧闭,一整天都没有人出入。凛央子纳闷,等到天一黑,便从偏僻的巷子里飞进姜府。若大的宅院,半个人影也没有,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与蝉鸣。

凛央子点亮火折子,四处搜寻,全府竟然都空了,从主人家到奴婢全不在,行李收拾的很仓促,很多房间的地上都散乱着东西。他跑进后厅,在一张紫漆描金圆桌上发现一封信,展开一看,书信上仅写着一行字,我在郊外平江畔。凛央子心知此事有诡,急忙找到书房,研墨疾书一封密信,随后吹响鸦哨,不一会儿,窗边飞进了一只脚绑银质细筒的信鸦。凛央子将信塞进筒中,又将信鸦抛出窗去,见它消失在夜色中。

他在信里向掌印无束禀报,姜家不知从哪得到消息,已经全家逃离。

当初他与掌印就商议过,姜妃能从牢狱中逃走,一路顺利回到家中,没有人暗中帮忙绝对不可能做到。如今姜家又提前做了准备。看来宫中一定有人在操控这一切,能做到这些的人,绝不是小角色。他要早早提醒掌印,让无束在宫内及时布署调查和防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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