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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完本小说和熹传奇免费

    来源:ysg|小说:和熹传奇|时间:2020-10-21 14:04:23|作者:苡菲

    和熹传奇小说免费阅读全文经典言情类小说,主角刘肇邓绥的奇事贯穿和熹传奇小说全文章节目录作者苡菲。和熹传奇小说免费阅读全文精选:邓绥满心以为,错过三年前的那场选秀,便从此远离纷争。却不料身份的桎梏,她被迫二度进宫,以贵人的位分获宠。挺拔的身姿,姣好的容貌,都不足以令和帝刘肇对她动心。她仅仅是一枚棋子,周旋在皇权至上的君主与胆大妄为的臣下之间……一朝入宫,邓绥成了宠妃的眼中钉,如鲠在喉。纵然恭顺谦卑,处处温婉,也终究没有平息对方的妒恨。讥讽侮辱,暗算妒害,竟然越演越烈。眼见着对方卑劣手段层出不穷,邓绥也想过退

    和熹传奇刘肇邓绥

    和熹传奇免费试读章节

    今天的碰面倒是奇怪。

    茶过三巡,阴贵人也没有要大伙散去的意思,还叫人又上了些点心。

    不仅如此,妃嫔们都没有轻易说些什么,不过是端着茶盏,小口小口的品茗,亦或者抚弄着自己裙摆上好看的花纹出神。

    王若莹深感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,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明媚动人。

    永巷那种地方,她都能熬过三年,何况是现在。

    “臣妾来迟了,还请阴贵人恕罪。”

    女子清亮亮的嗓音,打断了殿中的沉默。

    妃嫔们纷纷看过去,神色各异。

    “刘美人来了。”阴凌玥温然一笑,目光落在她沉静的面庞,意味深长的看着她。“算算日子,你已满坐蓐期。兴儿可好吗?夜里睡的可好?”

    刘昌珺恭敬的行了大礼,温然笑道:“劳烦贵人惦记,兴儿很好,夜里偶尔哭闹,幸有乳娘帮着看顾,倒也没有妨碍。”

    姚嘉儿看着刘昌珺,说不清有什么感觉。既然是坐蓐期满,早些过来行礼为何不能了?偏是要来的这么迟。且她来迟了,表姐非但没有怪罪,反而和颜悦色的细细垂询,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?

    正想的入神,就听见阴凌玥柔声细语。

    “一晃眼,咱们入宫也有三载了。周美人、冯美人、廖美人以及刘美人几位,先后诞下公主,为陛下开枝散叶,本贵人欣喜不已。如今掖庭又添新人,后宫多了两位姐妹,甚好。盼望着你们也能早些为陛下开枝散叶,诞下麟儿。如此,才不辜负陛下的期望与恩宠。”

    说完这番话,阴凌玥的目光轻缓的落在邓绥脸上,笑意盎然。

    “谨记贵人嘱咐。”因为同在贵人的位分,邓绥是不必起身行礼的。但颔首垂目,温然点头,已经显出了她对阴贵人的恭敬之意。倒也叫人挑不出什么毛病。

    偏偏那王若莹,一动不动的听着,根本就没有半点回应。

    姚嘉儿噗嗤一笑,抿着的红唇弯出了好看的弧度。“表姐,您说的在理,可这事也不是邓贵人点头就能成事的。毕竟她入宫至今,陛下也不曾留宿她的厢房。倒是叫旁人捷足先登了。”

    王若莹眉心一动,不由自主的朝姚嘉儿看了过去。

    “看我做什么?”姚嘉儿也正看着她,眼底唯有霜色:“难道我说的不对?”

    “妹妹从前卑微,就只懂怎么侍弄花草,没念过书,不知道什么叫捷足先登。所以想诚心的向姐姐请教。到底什么叫捷足先登?”王若莹似笑非笑,明眸皓齿,目光游移姚嘉儿周身。

    这举动弄得弄得姚嘉儿浑身不自在。“没念过书不打紧,自知卑微就该安分一些才是。方才阴贵人的话你不是没听见,何以不起身多谢贵人提点?按说,你在宫里伺候的日子也不短了……”

    这话,让殿中的气氛瞬间就紧张起来。

    廖卓碧斜了斜眼睛,看着刘昌珺不疾不徐的落座,目光最终锁定颐指气使的姚嘉儿。总觉得今天是有出好戏要看了。这个时候不煽风点火加把柴,也太对不起自己了。

    想到这里,她徐徐的开口:“入宫的日子不短,可从前不是为婢吗?既然是为婢,不知道妃嫔的规矩也没什么。”廖卓碧端起棕黄色釉的波浪纹盏,呷了一口热茶,皱眉道:“姚妹妹怕是要慢慢教,千万别着急。”

    “哼。”姚嘉儿嗤鼻:“我哪里有这个本事教人家。书没读过,字都不识的,当我是私塾先生吗?说半天人家一句话都听不懂,叫我怎么教?”

    邓绥也是佩服姚嘉儿,句句话填满讥讽之意,很好奇她这么说话不累吗?

    王若莹则是一脸的无谓,只扮单纯懵懂就是。明知道这些女人存的什么心思,她也就淡然自若了。

    “说到花圃,我倒也常去。”冯芷水多了句嘴:“以前怎么好像从来没见过王妹妹啊。不知道周姐姐可曾见过?”

    这一句话算是把矛头引到了正题上,周云姬微微拧眉:“自从有了保儿,我就鲜少去花圃了。保儿是一沾到花粉就咳嗽。不过同样没见过这位王妹妹。看来还是邓贵人有心,才见王妹妹,便知道她适合伺候陛下。”

    阴凌玥眼波一转,冲莫玢使了个眼色。

    莫玢眸光会意,稍微侧首向殿门处立着的内侍监使了个眼色。

    转眼的功夫,外头就有奴才通传,说永巷令杨淼前来给阴贵人请安。

    姚嘉儿饶是一笑:“咱们正说没见过王采女呢,这就有见过的人来了。”

    廖卓碧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:“姚美人这话,大有深意啊。”

    两人相视而笑,擎等着看邓绥和王若莹的好戏。一旦杨淼揭穿了王若莹的身份,邓贵人就成了欺瞒陛下,玩弄手段的罪人了。

    “让他进来吧。”阴凌玥目光平和:“这时候过来请安,想必是有要紧的事情。”

    “诺。”莫玢应下,转而高声道:“传。”

    杨淼恭敬的走了进来,谨慎道:“奴才拜见阴贵人。”

    阴凌玥微微转眸,疑惑问:“永巷晨起是最忙的时候,你这时过来,是有什么要紧事吗?”

    说这话的同时,她的目光飞快的划过邓绥的脸,却没有捕捉到对方的慌乱之意。

    “是。”杨淼有些焦虑,硬着头皮道:“方才在太液池修整的侍婢来报,太液池中捞起了一具女尸……”

    这话惊得阴凌玥心突突的跳。然而面上,她并没有显露出什么。“何以会有一具女尸?是什

    么人?”

    杨淼毕恭毕敬的回话:“启禀贵人,只因女尸泡在太液池中多日,尸身发胀,容貌难以分辨。奴才只能凭借她穿着,确认她是……是一直被拘禁在永巷之中的罪婢王氏。”

    “什么?”姚嘉儿大为震惊:“你说那女尸是王若莹?”

    杨淼后脊梁发冷,额头上满是冷汗:“根据衣裳判断……的确是。”

    “根据衣裳就能判断吗?”姚嘉儿横眉,脸色已经相当的难看。“永巷令办事什么时候也只凭推测了?这叫十拿九稳的证据?”

    阴凌玥心底也是狐疑的不行,原本叫杨淼过来,就是为了拆穿王若莹。可眼下显然是情况有变。

    廖卓碧轻咳了一声:“既然尸首都泡肿了,未能分辩……姚美人也就不必跟永巷令置气。弄丢了这么一位,想来他比谁都要着急,回头面见陛下的时候,指不定怎么腿软呢。”

    杨淼现在就已经腿软了,心里怨毒了那一位新入宫的邓贵人。他只晓得,邓贵人入宫之前,什么都是好好的。现下却变得什么都叫他难以捉摸了!

    “奴才该死,都是奴才的错。”杨淼皱眉:“还请贵人恕罪。”

    “倒也先别急着告罪。”廖卓碧眼尾的余光,飞快的瞟了一眼那王采女。“咱们这殿上,正好有一位同名同姓的。说不定能解你的燃眉之急呢。”

    廖卓碧猜到阴贵人会有这样的心思。可她好奇,为何一向牙尖嘴利的姚嘉儿没有开这个口。是为求自保,还是另有别的目的。不过不管怎么都好,她既然也心中不忿,也就不怕先说出她们这些人同样的心思来。

    杨淼闻言身子一颤,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那位“王采女”。

    王若莹坦然的起身,缓缓走了过来,直停在杨淼身前。“长到这个年纪,还是头一回听闻有同名同姓的女子。可惜,不曾照面就……只是不知道名字相同,是否长相就会相似呢,可得要麻烦永巷令好好的看看清楚。”

    “是啊,杨淼,你可得好好看个清楚。”姚嘉儿适时的冒出了这么一句。

    杨淼心里发慌,既不敢看王若莹,也不敢看阴贵人。永巷里伺候了这么多年,他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么棘手的情况。

    邓绥只觉得没趣。这些人明知故问,逼迫一个奴才去证明王采女的身份,一点意思都没有。不经意的转头,她正好看见殿外走来的人,小心的收拾了脸色。

    “你是看不见还是看不清?”姚嘉儿冷声问道:“相貌是否相似,用的着想这么半天吗?”

    “陛下驾到——”

    无棱的声音适时的响起,惊动了殿里的绝色容颜。

    妃嫔们一个跟着一个起身,表情一水的温柔。“陛下长乐无极。”

    刘肇迈着从容的步子进来,径直走到阴凌玥身前向她递出了手:“平身。”

    阴凌玥抬起头,秋波里荡漾着妩媚,甜美道:“多谢陛下。”

    随后才将柔荑玉手,柔柔的送到他宽大的掌中,顺势起身。“陛下怎么这时候过来?”

    “永乐宫这时热闹。朕过来的正是时候。”刘肇的话,似是平常一句,可又耐人寻味。

    待他宽座,才蹙眉问道:“这是怎么一回事?方才说谁像谁?”

    “陛下有所不知,永巷令方才来报,说太液池里捞起了一具女尸,似是永巷里囚禁三载的王氏。于是王采女便好奇,同名同姓的女子,容貌是否相同,便让永巷令仔细来看。”阴凌玥的声音很好听,银铃一般清脆。

    说话的时候,她眼底的情愫徐徐相送,惹人怜爱。

    听她这么一说,刘肇也来了兴致:“人有相似物有相同,这同名同姓的女子,当真就容貌如出一辙吗?朕也好奇……永巷令,依你看来,那婢子与朕的采女,到底是否相似呢?”

    第14章结束

    第十五章

    皇帝这么一问,在场的妃嫔便也知道杨淼的答案了。

    即便是阴贵人的抬举,杨淼才当上的永巷令,可谁不知道后宫到底是皇帝的后宫。违拗圣意,就只有死路一条。当然是首先自保。

    杨淼定了定神,毕恭毕敬的回话:“启禀陛下,面前的王采女光彩照人,自然与永巷里的罪婢不同。即便是同名同姓,也实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纵然奴才眼拙,也断断不敢混淆。”

    阴凌玥的眉心瞬间蹙紧,却又马上恢复了平静。眼底的笑意竟似从来都没有变过。“这殿上除了永巷令见过那位王氏,便只有陛下您熟悉她的容貌。那么在您看来,王采女与她是否相似呢?”

    刘肇与她目光相投,笑意温和,却只道两个字:“并不。”

    “如此甚好。”阴凌玥舒展了唇瓣,和颜悦色对在场的妃嫔道:“王妹妹能为采女,是邓贵人的举荐也是她自己的福气。既然是有福气之人,相貌当然不会与卑贱之婢相似。此事既然陛下已经明白告诉咱们,本贵人希望你们都能善待王妹妹,后宫和睦,陛下才能专心理政。”

    “谨遵贵人教诲。”妃嫔们均是起身应声,眉目之间唯有恭敬之色。

    邓绥却觉得头顶被悬上了一把锋利的剑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下来活活将她扎死。

    这种感觉相当的不好,才一入宫,她就成了皇帝的一枚棋子。为了救出囚禁在永巷的罪婢,借她的手来扼住他宠妃的咽喉……

    目光不经意的投向那个身姿挺拔的君王,邓绥只从他的脸上看到沉稳与平静。似是一座迎着阳光巍峨耸立的山峰,那么的高不可攀,也叫人看不尽看不透。

    “陛下,小厨房备下了可口的糕点,臣妾也叫人去准备午膳了,不如……”阴凌玥话锋一转,眼波又妩媚起来。

    “朕也有几日不曾在你宫中用午膳,正好今日清闲。”刘肇拉着她的玉手,明眸而笑。

    姚嘉儿只在心底叹了口气,便会意道:“陛下不来永乐宫,姐姐总是食之无味,人都瘦了些。现下有陛下陪着姐姐,那臣妾等就先告退了。”

    “好。”刘肇冲她温和的点了下头。

    姚嘉儿觉着陛下一句话都不愿意和他多说,心里不免失落。

    妃嫔们便识趣的行了礼,先后退出了正殿。

    邓绥没跟着她们挤,是最后一个从殿里走出来的。

    廖卓碧特意回头看了一眼,见这位邓贵人面上平静无波,不由得放慢了脚步。

    冯芷水敏觉,也跟着停了下来,好奇的问:“廖姐姐这是看什么呢?”

    “还能看什么?”廖卓碧不由得撇嘴,晶莹的目光透出些许不满:“这一位贵人倒是闷不吭声的给咱们找了个大麻烦,可你看看她,没事人一样。才入宫就懂得扶持自己的人来争宠……”

    眉心倏然一皱,廖卓碧疑惑的不行:“投其所好倒也罢了,我只是好奇,她怎么晓得陛下会喜欢那王氏?又怎么知道陛下会领她这份情?难不成,宫里一早就有她邓家的耳目了?”

    越说越玄,冯芷水听着都觉得后脊梁发冷:“廖姐姐不妨将此事看的简单一些。”

    “哦?”廖卓碧索性转过身,坦然的看向迈着碎步轻盈而来的邓贵人。“冯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
    “兴许这一切原本就是陛下的授意,不过是借了邓贵人的手……”冯芷水笑意温然,目光也落在邓绥身上,可表情看上去就是比廖卓碧叫人舒服。

    “贵人留步。”廖卓碧的声音充满了气势,颇有强留的意思。

    当然知道她们心里有什么不满,邓绥目光清澈的与她对视:“廖姐姐有什么事吗?”

    廖卓碧饶是一笑,缓缓说道:“那一日在殿上,我听阴贵人唤你一声姨母,后经打探才知道,原来你母亲是光武帝阴皇后的堂侄女。到底是你出身高贵,难怪一入宫就被册封了贵人,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仰仗父母福荫庇护罢了。”

    邓绥只是笑笑,并不多言什么。

    看她这不温不火的性子,廖卓碧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,心里有气撒不出来。“我只是不懂,你既然已经是贵人了,还有什么不满足?何必一入宫就急着培植自己的势力?难道这就要与阴贵人争夺后位?”

    “廖姐姐想多了,我并无此意。”邓绥温和的看着她,并未有半分怒意。“王采女得陛下看中,乃是她的福气,阴贵人方才也是这么说。既然是有福气的,随侍陛下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。廖姐姐以为,陛下的眼光如何?”

    “陛下的眼光……”廖卓碧紧紧虚目,弧长双眼只成了一条细缝:“哼。”

    话音未落,她带着满腔的怨气转身而去。“有没有福气,现在还言之尚早。走着瞧。”

    冯芷水心头一颤,这邓贵人看着温婉谦卑,温顺驯良,可实际上却是绵里藏针。足可见是真的不好对付。也难怪她才入宫,阴贵人姐妹就如临大敌。后宫这风向,怕是真的要转了。

    想到这里,她不由得屈膝行礼:“廖姐姐一向都是快人快语,直爽性子。若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贵人,还请贵人见谅。我这里替廖姐姐向贵人赔不是了。”

    邓绥上前,善意的扶起了冯芷水:“那一日在章徳宫,多亏有冯姐姐替我向陛下求情,我还没谢姐姐。这般,便是见外了。”

    “贵人如水性子,只怕是这后宫最温和不过了。”冯芷水想了想,似是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:“怎么今天没见着贵人身边的妥冄姑娘?”

    好好的忽然问到妥冄,邓绥心里也有些纳闷,只是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:“织造坊有新料子,就让妥冄去选,故而没有随行伺候。”

    “哦。”冯芷水轻微点头:“怪不得呢。若是妥冄见了刘美人,必得要好好恭贺一番才是。到底昔日,她也曾受过刘美人的大恩。”

    不等邓绥开口,冯芷水笑吟吟的说:“时候也不早了,我就先告辞了。贵人也早些回去吧。”

    “好。”邓绥还不曾收回目光,就听见身畔的美淑啧啧两声。

    “都是些什么人啊。恨不能从小姐身上咬掉两块肉才好。明里暗里的,说话总是藏着讥讽。那王采女的事情要怪咎小姐也就罢了,现在就连妥冄也不放过。这是什么意思,难不成是要告诉小姐防着妥冄去勾结刘美人吗?”

    思柔吓得不轻,紧忙一脚踩在美淑脚背上。

    “哎呦你干嘛,疼死我了。”美淑疼的龇牙咧嘴。

    “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,走路都没有个样子。”思柔瞪她一眼,压低嗓音警告道:“再若是胡言乱语,看小姐不发落你出宫的。”

    美淑不满:“小姐,您看她呀。怎么能这样欺负人?”

    邓绥饶是一叹:“美淑,你既然知道她们的心思,也看出了她们的用意,为何又要无端的宣之于口,留下祸患?”

    “小姐奴婢……奴婢……”美淑也答不上来,心里就是气不过罢了。

    “先回宫吧。”邓绥没再多说,就着思柔的手上了辇车。

    这一路到回去,她都在想一件事,皇帝为什么一定要借她的手来做这件事?真的在意王若莹,早有千万种方法能救她出来,为什么偏偏就是利用她呢?

    换而言之,皇帝恩旨册封她为贵人,到底是要她做什么……

    “贵人回来了。”妥冄脚步轻快的迎了上来。

    “你回来的倒是早,料子可都挑好了吗?”邓绥笑着问。

    “奴婢按贵人的吩咐都已经挑好了。”妥冄柔声回答:“稍后织造坊制成成衣,就会给贵人送过来。”

    “不急。”邓绥温和的笑了笑。

    美淑在旁等了半天,也不见小姐开口问妥冄和刘美人的事情,心急的不行。“小姐是不是忘了什么?”

    思柔看她的急脾气又发作了,少不得一把攥住她的手:“都这个时候了,咱们去给小姐准备午膳吧。”

    不等美淑开口,思柔硬是即将人拽了出去。

    “两位姑娘这是怎么了?”妥冄好奇的不行。“莫不是今日出了什么事?”

    邓绥摇了摇头:“也没什么。永巷令在永乐宫正殿上,辨认出王采女并非永巷中的罪婢,陛下也明白的告诉了妃嫔们。如此,这件事情也就告一段落了。”

    “嗯。”妥冄点头:“其实打从陛下册封王采女,这件事情就已经告一段落了。是有人不死心,不愿意见这局面才会有后面的事情。只是奴婢从不觉得,一个永巷令就胆敢逆天而行。”

    “是呀。”邓绥看着她,觉出她的见识不浅。“我才入宫,许多事情不甚明了。还是要辛苦你多多担待。”

    这话便是另有所指了。

    刘美人的事情,想必不是人尽皆知,否则冯美人也不会特意相告。

    邓绥只是纳闷,妥冄会不会对自己说实话,又或者这其中还有什么更复杂的内情也未可知。

    “贵人无需担忧,奴婢自然会尽心竭力的替贵人分忧。时候也不早了,奴婢去后厨帮着看看,贵人且先宽座,喝口茶润润喉。”

    “好。”邓绥不动声色的看着她离开,唇边只有一缕柔和的笑意。这个妥冄,到底是什么来头?

    第15章结束

    第十六章

    午膳过后,邓绥小憩了片刻。

    醒来的时候,满屋子都是栀子花沁人心脾的芬芳。

    “这些花从哪里搬来的?”邓绥清楚的记得,花圃里可没有这么多绽放的栀子。

    美淑欢喜的走进来,笑盈盈的说:“小姐您大概是被这花香味熏醒的吧?这些花都是才送进宫的。”

    说到这里,她的笑容里不由得透出了神秘之色:“是清河王特意为您备下的贺礼。”

    “清河王?”邓绥的心猛的一揪,脸色瞬间不那么温和了。

    “是呢。”美淑依然满脸喜色,丝毫没有注意到邓绥的神情变化:“清河王还命人送了不少绫罗绸缎,金银珠玉给您。思柔正忙着点算,奴婢这就叫她将礼单呈上,给小姐过目。”

    “不必了。”邓绥皱了皱眉:“既然是好东西便不可一人独占。等下你和思柔挑些好的,先给阴贵人送去,随后分发到各宫妃嫔那里。权当是我的一点心意。”

    看着栀子花那洁白的花朵,邓绥慢慢的勾起了唇角:“栀子花花香馥郁,花朵洁白。只可惜不过两三日,洁白之色便是要渐渐泛黄,鲜嫩流逝,枯萎凋零。看久了,不免伤心。叫人送去花圃吧,谁喜欢只管端回宫去慢慢欣赏,也总好过放在这里泛黄凋零。”

    “小姐,这些可都是清河王对您的心意。”美淑有点舍不得:“您晋封贵人,位分尊贵。清河王自然要以重礼恭贺。奴婢怎么瞧着您好像不领情似的?”

    “再好的东西又如何了?”邓绥是真的不领情:“还不就是冷冰冰的一样东西吗?追逐名利之人,自然觉得这些东西价值不菲,可在我眼里却根本一文不值。”

    “小姐……”美淑纳闷的不行,还想着问什么,妥冄闪身走了进来。

    “贵人,您醒了。”

    “小姐才刚睡醒。”美淑的语气不太好:“这时候进来,可是有什么要紧事?”

    妥冄行了礼,笑意浮现在唇角:“方才无棱传话,说陛下晚上要过来。奴婢想请贵人早些准备。”

    “陛下晚上要过来。”美淑一听这话,不禁乐开了花。“太好了,小姐。奴婢这就去准备沐浴的香汤。”

    邓绥皱了下眉,唤住了她:“美淑,先去办我方才交代的事情。”

    “可是小姐……”美淑还想说什么,发觉邓绥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,便恭敬的点头:“诺。”

    妥冄则笑吟吟的拿了外衫给邓绥披上:“姑娘放心,香汤我已经准备好了。等下就伺候贵人去沐浴更衣。”

    “奴婢告退。”美淑这才不情愿的走出来。

    拐角处,思柔捧着几卷厚厚的竹简走过来:“我都点算清楚,誊抄在竹简上了。小姐醒了吗?正好呈上礼单。”

    “不必了,小姐说挑些好的,送去阴贵人处。其余的分送到各宫的妃嫔处去。”美淑撇了撇嘴:“小姐还真是大方。清河王出手阔绰,显然是看中咱们小姐。可是小姐却要咱们这么做,不是明摆着不领情嘛!再说,前些日子马车被劫,闹得咱们一贫如洗。小姐差点连添置襦裙的银子都没有,宫里处处都需要银子,小姐怎么就不留着这些东西慢慢用?”

    思柔想了想,笑着道:“你不是也说了,宫里处处都需要银子。小姐转赠这些东西去各宫,不也是正经的用处吗?咱们既然是跟随小姐入宫伺候的贴身侍婢,就一定要听从吩咐办事。走,咱们去选些好东西先给阴贵人送去。”

    美淑点了点头:“也好吧。反正全凭小姐做主。”

    说真的,邓绥一点都不想侍寝。

    摆明了皇帝只把她当做一枚棋子,不足以让她付出心力还把身子也搭进去。

    “贵人,水温合适吗?”妥冄拿着葫芦瓢,舀起了飘满鲜花的香汤轻轻从邓绥的肩头淋下来。

    “很合适。”邓绥收回了心神,皱眉看着那浮了一层的花瓣:“难为你摘了这么多新鲜的花瓣来。”

    妥冄低着头,神色略有些尴尬:“贵人喜欢就好。”

    “自我入宫以来,你就在身边尽心的照顾……”邓绥抚弄着一片洁白的花瓣,笑意温和:“真是要谢谢你。”

    “贵人怎么说这样见外的话。奴婢能在加德宫伺候,乃是奴婢的福分。”妥冄舀了水,缓缓的从她的肩头淋下去,不知道为什么,心突突的跳,很是不安。

    邓绥倒是很温和,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什么。

    才沐浴更衣毕,就听见外头的小太监通传,陛下驾到了。

    邓绥披着宽大的袍子,略显得尴尬。湿漉漉的发丝还在不住的往下滴水。

    “在这里接驾怕是不妥,奴婢还是先伺候贵人更衣吧。”妥冄转身捧了一套华美的留仙裙,却听见脚步声已经很近。

    “怕是来不及了。”邓绥尴尬一笑,裹好了自己身上的宽袍:“预备迎驾吧。”

    她的话音刚落,人就已经停在了门外。

    邓绥心一颤,右手紧紧的捏在领口。

    这个抵触的动作,让妥冄一怔。如果邓贵人当真有心侍奉圣驾,欢喜都来不及,怎么会这样抵触?

    “你就预备这样迎驾吗?”隔着门,刘肇平和的问了一句。

    妥冄刚伸手要去开门,手腕就被邓绥握住。

    “陛下恕罪,臣妾手慌脚慢的,才沐浴毕,还不成更易梳妆。若这样迎驾,只怕仪容有失,坏了宫里的规矩。”邓绥心跳加快,生怕刘肇推门进来。

    不知道为什么,这时候,她心里就只有害怕。

    “哼。”刘肇在门外轻哼了一声,似是有些不高兴。

    “陛下不如先往殿中品茗,臣妾准备妥当便即刻过……”去字还没有说出口,门就猛然被推开。邓绥攥着自己的衣领,满脸惊愕的看着进来的人。“陛下不是说晚上过来吗?这会儿才……”

    她万分尴尬,自然掩饰不住眼底的惊慌之色。

    妥冄也被皇帝的举动吓了一跳。这时候才想起来行礼:“陛下长乐未央。”

    刘肇微微敛眸,目光落在邓绥纤细雪白的脖颈,不由得皱眉:“听闻清河王送来不少贺礼。”

    邓绥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,拧着眉头行了礼:“是。”

    “你与清河王……是旧相识?”刘肇的目光移至了那沾着水珠的锁骨上,不由得喉结一动。“否则,凭清河王的性子,又怎么会拘泥这种礼节?”

    心跳的有些快,邓绥垂下眉目,语调淡淡:“启禀陛下,祖父寿辰时,清河王曾来府上贺寿。臣妾与清河王有过一面之缘,却也算不得旧相识。”

    “是么。”刘肇的语气听着便是不信的。

    “清河王一番盛情,臣妾不敢自专。已经吩咐侍婢分送去宫中各处,与宫中的姐妹同享馈赠。”迎着皇帝明暗难辨的目光,邓绥尴尬的不行,秀发上的水已经打湿了原本就不厚的宽袍。宽袍湿漉漉的贴在背脊上,极其难受。她却只能忍着,不敢乱动。

    “朕,有这么吓人吗?”刘肇往前一步,她便要后退两小步。那架势仿佛他要吃人一般。

    “并不是。”邓绥勉强为笑:“只是臣妾这样面圣,实在是不妥。”

    “哦?”刘肇似笑非笑的逼近两步,双眼眯成一条细缝:“既然不是,就别躲着朕啊!”

    邓绥慌了神,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忽然伸向了自己,连连后退。哪知道一不留神,小腿撞在了浴桶上,整个人失去重心向后仰。“啊……”她怕的捂住了双眼,只觉得这回是丢人丢大了。

    刘肇当机立断,大手一擎从她柔软的腰肢后面伸过去,向自己怀里一揽。

    “别再乱动了。”刘肇皱眉,凝神看着她。

    邓绥只觉得脸颊滚烫的烧起来,身子僵硬的难以弯曲,像一块石板一样贴在皇帝宽广的心口。妥冄低着头不敢看,只觉得自己在这里多余。可是……

    “这是什么?”刘肇拧着眉头,语气显然急促。

    妥冄连忙侧首,腼腆的看向邓贵人。“贵人,您身上怎么起了红疹?”

    邓绥下意识的低下头,才发觉雪白肌肤上,密密麻麻一片红色的小疹子。最可怕的是,她眼见着这些疹子一个接着一个的冒出来,似乎还越长越大。不一会儿的功夫,整片胸口皆是。

    “传太医。”刘肇沉眸,将宽袍扯好裹在她身上。

    “诺。”妥冄紧忙退了出去。

    也是这时候,邓绥才觉得身上开始难受了。细细密密的疹子,钻破肌肤的那种感觉,麻麻的养。她不禁动了动肩,很不舒服。

    “是怎么回事?”刘肇疑惑的看着她:“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吗?”

    第一眼看见的那一片雪白,着实令他眼前一亮。可还没来得及一亲芳泽,就冒出了这么多红疹。刘肇心头微微不爽:“邓贵人,你该不会是有什么隐疾隐瞒了朕吧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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